“你是不是杀了人?”她的包掉在了地上,“你杀了谁?”把长山搡到了一边儿,她蹲在地上直盯着他,“说!你杀了谁?!” 长山为什么要沉默呢?——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,他完全可以从地上撑起来掸掸身上的土,松一下自己的领子,是一副无辜的表情,“我杀了那个法医,在上个礼拜。”他知道他的妻子是能够理解的,是会原谅他的,可能会用不信任惊悸的眼神怔怔地看着他,摇着头,瘫软地坐在床上,手捂着嘴——可是他选择了沉默,只是费尽力气地张了张嘴——因为,他知道那个皮包里面有一把枪,里面还会有一发子弹。 他的妻子目光闪动地盯着他,后退了两步,手伸向那个皮包。“这把枪……还给你。”枪掉在了地上,清脆的几声,“你为什么不去自首?” 长山膝盖撑在地上,伸手去拿那把枪,他现在的动作会让人想起一个形容词,虽然他根本就没想到要去表现出来,那就是“贪婪”。他知道一定要把这把枪扔出去,扔到天涯海角,扔到别人或者他根本就捡不到也见不到的地方。可是他把枪很快的收进了橱柜里,关上了门,勉强地坐在床对面的一把椅子上。他忘记了抽烟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做错什么,我没有做错什么……我没有做错什么!”我没有做错什么,变成了一种自言自语,这本就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 他的妻子眼圈发红,嘴扭曲了,他上去抱住她,单跪在地上——孤寂,冷清没有一点儿生气的屋子里面,一对年轻的夫妇颤抖着失声痛哭着,他们拥在了一起。他的妻子搂住了长山的肩膀,头靠着他的头,在她的生活里她将要永远地失去他了……这不仅仅是一种发自于爱情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