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下午三点,韩烽在楼道被一个外校的女生甩了一耳光。那女生气冲冲的跑来找他,说你是怎么回事,我等了你一个上午。韩烽说我上课了。女生听了一愣。韩烽说我们分手吧,我已对你厌倦。后来所有人都说,韩烽真不是个东西,只一耳光算便宜他了。 六点多钟,林恩提了两个红色的开水瓶去打水,摇摇晃晃,随时会被风刮倒似的。迎面碰上韩烽骑着车从外面溜达回来,两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。林恩动了动嘴唇,未说出一个字。韩烽把车靠在路边,微笑着道:我帮你。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水瓶。她以为水瓶是从她手上滑落的,应着整日里悬起的心一样,莫名其妙地滑落在黄昏。她跟在他身后,目光紧盯着他宽阔的肩,强壮的胳膊,光线有些暗淡。她搞不清那是属于谁的。她仰脸看看天,苍白的云不见了,只有同时出现的霞光和乌色雾霭,它们各不相让,拥挤着塞满她的视野,她的眼睛突然生疼生疼。送到宿舍楼口时,韩烽弯腰把瓶搁在地上,在林恩耳边匆匆留下一句话:七点在梅园,我等你。 七点已过。天空轰隆隆打了几声干雷,原以为雨点子接着就要落下来,却半晌没了下文。韩烽靠在一根树干上,从烟盒里拔出最后一支烟,叼在嘴里,往身上摸索了一会儿,摸出打火机。凑近了,点着了烟,红火星明明灭灭。烟雾再次缭绕于四周,把他包围。他向入园处扫了一眼,发现林恩已站在那里看着这边。他挑了挑眉,灭了烟,站直身体。林恩,我爱你。他走上前去,开口便道。林恩忽地低下头,目光游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