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话语从楼下嘴里说出,她快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,便低下头给张权让出通道。张权顺着楼下的目光往屋里一瞧,一位上了年纪的秃顶男人正站在厅里,看见张权,他走过来关上了门。 “家里来客人了?”张权问,并坚持要帮她搬自行车。 “是我父亲。”楼下暗暗使劲扶着车,快快地说完这句话后,就又勾下头,并把路让得更宽些,好教张权过去。 张权便没有再坚持,从楼下身边挨过去,他故意深深地闻了一下,感到有些失望,没有平日那股淡淡的清水香味,并且,张权看到楼下的双眼又红又肿。“小桃红。”张权一下子想了这么个名字,下次再偷偷和楼下开玩笑时就这么叫她。如此一来,张权的失望似乎少了许多,他一边下楼一边想,这“小桃红”是哪部电视剧里的人物来着 一连几天没有给“小桃红”搬上车,就是和她搭讪都搭讪不上了,楼下故意不理他,清傲得和谁都不说话。张权心里不由有些躁气,夜间老婆在床上逗弄他,他也毫无情绪,背转身子自顾自睡。 “怎么啦?你!这阵子不是挺欢实的吗?又蔫啦。”老婆唠叨着骂他。见他不吭声,就拿些好话填哄他,又说一些单位的事,又说一些日间在楼后牌桌上听来的闲话。“哎,告诉你,顺子他妈说咱楼下小寡妇家夜间有动静,那床板吱吱的!” 听到说楼下,张权身上有些冲动,他回身看老婆时却已睡觉了。不由又恼火起来,大骂一声: “别他妈一天到晚尽传闲话,那人是楼下她爸。” 老婆被惊吓醒了,瞪眼骂他:“疯啦!你个老不死。” 张权便生气地抱个枕头到儿子屋里去睡。